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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父亲……”
徐厚原痛苦地闭了瞬眼,缓缓道:“初审时,承揽商妻母俱在堂上大喊冤枉,承揽商之母因原患有宿疾,一口气没上得来,当场倒地死了,这事,惊得晁提刑不得不退堂,押后再审。也因这事,引得云香城中的舆论一边倒,大都信却,堤溃一事与你父亲相关甚密,系人祸为首。”
“再审。由河道账房查抄出的亏空账册,庆祥赌坊你父亲欠下的巨额赌债,再加先前密信与各处相关之人的指正,让你父亲百口莫辩。晁提刑当即认定罪证确凿,将你父亲收押回监并呈文州抚与京中。”
“可你父亲怎会贪墨呢?一个生死面前都先紧着百姓的人!说他欠庆祥赌坊二万两,这更是笑话,但凡与你父亲深交一点的,都不会信这荒唐之词!只有林三郎,他素来背着你父亲偷摸赌钱,姐夫不知,我却是知的。庆祥赌坊的账同样盖着你父亲私印,不是林三郎,家贼中能趁机取印的,我倒想不出第二人!”
“更甚的,林家老夫人认为你父亲一案已无力回天,京中行文还没下来,她为免牵累林三郎前程,竟听从了林三郎与族中人之言,开祠——将你父亲逐出了林家!”说到激动处,徐厚原气血上涌,连连咳着。
几许模糊的记忆在林胭脑海中漂浮,她抓了抓,却没抓住分毫。
头疼,紧随而来。
她抿紧唇,死死忍住,她记得誉抄文卷里的结案陈词,父亲是在狱中‘畏罪自尽’的。
“最后,京中是何消息?”林胭问。
徐厚原缓过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京里来了人,没出一晚上,你父亲畏罪自尽于牢狱的消息便传了出来。……送尸身回来的是晁家二公子。”
“晁家?”怎会是晁家人?赵世良的继母,也便是赵崔后娶的填房,正出自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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