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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胭死死攥着纸稿,因用力太过,指骨发了白,她颤抖道:“这个丁渠是谁?”
“你父亲,任职督河使时的河道账房。”陆瞻道。
纸稿上的字,时而工整,时而狷急,纸的质地也不尽相同,有衙里供配的三等云香宣,亦有劣质泛黄的粗毛纸,显然,那个丁渠在记录时,乃随取随用。
也可能……因情势所迫,不得不随取随用。
“大人,这如何得来?”林胭久久不能平复心境,不为别的,只因纸稿上记的是,当年河道衙门的日支细账。
她回想起,她父亲的罪名里,除渎职外,另一条致命的就是贪墨河堤公款。
既然,那个丁渠如此的另记细账,想来,当年受涉的账房账簿,定非实情了。
见陆瞻沉默着,她按下心头急切,又唤道:“大人。”
陆瞻缓缓道:“他们开了你父亲的坟。”顿了顿,“也别担心,乐七已将其合复了。”具体细节,他并未与她详说,何止是开了坟,还开了棺,直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
林胭眸光暗下,双手握成拳头,“可审出了什么?究竟哪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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