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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阁房内,谭良正不急不缓的整理案上归档公文,并细细对暂接替他手的一个老书吏,交代手边未来得及办完的要事。
摆足了一副入提刑衙门后便再无可能回转的姿态。
自金华寺回衙,他早料及提刑衙门会要他去问话,这点,他心有预备。不料的是,陆府台竟能如此沉住气。
明面上,提刑衙门按规行文,知府衙门挡拒不得,但陆府台就偏不给提刑衙门脸面,依律要人可以,但需自己使人来带走。
若想指着他——没可能的!
架阁房乃府衙众公文宗卷汇总存放之地,提刑衙门的人不能随意进,谭良不出来,他们便无可奈何,只能不时地口上催促。
谭良手上拿着两册诗集,走至门口,目光先投向陆知,接着转向围着的众人。
“庾经历,怪我忘事儿,你要的那册刚巧送与一位友人了。这里另有两册,在下才疏,你便当替我收存着,闲来翻一翻,倒可聊做打发时日之用。”
“谭主管事清白之身,何来此言?秦提刑不过按常规问话而已。”庾冰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收下诗册。
谭良随提刑衙门之人走后,架阁房门口围住的众人不时也散去。陆知将所见所听一字不差、一瞬不漏的告与陆瞻,并等候自家公子示下。待得了吩咐,又忙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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