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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与下面尚有距离,只略略照出一个人影。江岸边到底怎样个情形,却是瞧不真切。
“柏儿?”
“娘!”
徐柏进城后,打听过鹤鸣楼,去过府衙,甚至一家家客店找寻,皆未见林胭踪迹。瞧过天色,心下愈发忧急哪里顾得上归家,更甭提,没寻着林胭不见人安然无恙,他亦根本不愿面对李氏。
买了两支火把,去堤上、附近林子里,但凡他认为林胭可能会去的地方,无一处放过。最后才想起林默堂夫妻坟头。瞧见不知已何时失了意识,浑身滚烫吓人,但依然在坟前跪得端正的林胭时,徐柏恨不得一拳打死自己。
心里直骂过自己千遍万遍蠢。
匆匆背起林胭,他任由一股直冲鼻头、眼眶的酸涩裹住眼鼻,不由想,阿胭是有多倔、多韧劲儿,人都这样了,竟还能端端跪住。
在他去西湖书院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压下、掩藏、独自消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塑成她今这般脾性。
纵心忧如焚,徐柏仍谨慎的一步步让脚下踩稳,无奈路面实在太过泥泞,背着人双手无所攀附,且是下坡,一个重心不稳,他和林胭便双双摔滑下坡底。
手上带劲儿甩燃火把,火把内里浸附的油脂快已燃尽,不到此时机会,徐柏根本不敢轻用。此刻,上下火光相融,两处情形明明了了。
瞧林胭已昏迷,李氏握住火把的手发着颤,再望见其下江中静静的江水,似触醒了心底噩梦,悲恸的哭出声,人似疯了般,一把握住坡面附着的几根细枝就要下去,李老爹死死拉住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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