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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折一支柳,揭一撮苔藓 (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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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氏为拖住徐柏,早早请全济堂罗大夫过府瞧儿媳宿疾,并嘱咐时辰不到万不能让罗大夫回去。徐柏去书院续过假,等过晌午,直至未时末才见罗大夫领着一个药童儿回医馆。

        好不容易折腾着回家,却得知府衙来人将阿胭带走了。他心里叹息,亦为阿胭的命运叹息。

        ----

        冬日的河堤载满了萧索,让人瞧见,徒增人烦忧生出苦恨离别。徐厚原常来此,故而林胭也非第一回儿来此。唯有带着满腹心绪的此时,站在河堤上,让她觉得,似乎从未踏足过脚下这片地。

        堤柳伏腰。

        枯败的柳条随着冷风摇晃。

        林胭踮起脚折下一枝,握在手里似握住了她自己。只痴痴笑起来,手指松开,那枯柳枝便躺进了枯浅的吴孟江中。眨眼功夫,再无处寻觅。

        李氏只是不留她,却不知她哪里还有地方去呢。

        今岁十八,她终于感受到,自己其实是个孤儿。

        无处容身的孤儿。

        父亲做过督河使,那她脚下河堤、那些方砖、陈旧的苔藓,是不是都见过父亲?父亲定也如舅一般、如她此时一样走过她脚下的路,伫立在堤岸边眺望江水远去。

        望着江水,或也会眼带笑意思念起家中妻儿。也或捧着一壶茶,神色淡淡,心里装满家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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