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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轻抹眼角,感叹道:“昭宁,你一向不与哀家亲近,你父皇一走,就想带着弟弟远远避出宫去。可……哀家过去从不曾亏待你姐弟俩,如今还想借着机会,好好补偿补偿你们,怎舍得让你去那苦寒之地侍奉北蛮?”
说得够直白了,陆霓一时哑然。
太后长长的护甲轻敲在扶手上,苦口婆心接着吓唬她:
“你可知,北燕王廷乱得很,王位几年一换,你真过去了,没几年丈夫一死,就得嫁给继位的新王。一女侍二夫……没准儿还不止呢,你自小受礼教长大,这般耻辱的日子,你过得下去吗?”
过不下去,就赶紧自我了断。
陆霓迎着她期盼的目光,勉为其难:
“可……眼下新帝初登大位,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前些时还听闻幽州那边军情紧张,要多发粮晌、征兵驰援。和亲一事,宜疾不宜缓,我若不去,难不成叫二公主去?还是澄安?”
正熙帝膝下二子三女,二公主陆霏的生母徐美人位低言轻,连带着她也不受宠。
三公主封号澄安,季太后亲生,往后的待遇眼见是水涨船高。
陆霓把问题踢回给太后,总算堵住了她的嘴,却依旧咬死不松口,分明还是想把阿瓒困在皇城,任她搓扁揉圆。
“幽州军情,自有解刺史及众多将士担着,长公主不必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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