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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侧首,自入殿后,这才第一次向坐在一旁的季督尉投去目光,略一颔首。
“近年北燕频频进犯边关,便如两年前,竟潜行越过幽州数座关城,神不知鬼不觉绕到飞棠关,若此处被破,快马不过三日,便可抵达上京,以京城的兵力绝难抵挡,岂非国破家亡,仅在一夕。”
她侃侃而谈,听在解知闻和季湛两人耳中,这番见识难得出于一个深宫女子之口。
解太尉暗道,果然,长公主过去还是藏拙了。
“昭宁愿以一己之力,身入北燕,心系我大庸,日后再有这等重大敌情,亦可提前示警,为朝廷耳目。再者,一旦两国联姻,起码可让边关将士多几年安稳太平,少些流血捐躯,朝廷国库可得丰盈。舍我一人,换得国泰民安,亦不枉父皇养我育我之恩。”
在座两人,解知闻掌管兵部,季湛新任家主,日后即可把持户部权柄,这两人比朝中任何一个大臣都清楚,和亲是桩成本低、收效大的便宜买卖。
但也正因这两人行伍出身,要让一个女子牺牲自己,来替边关换取太平,这也令任何一个历经过沙场的铁血男儿,深感羞耻和惭愧。
解知闻微微动容,张了张口,欲向太后求情,新帝已然顺利登基,不若就给二殿下封个王,打发到偏远藩地去,也不怕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向上未及开口,却又被季太后冷冰冰的眼神打住了。
任凭陆霓说得天花乱坠,季姝却是知道她的,惯会巧言令色。
这点儿东西,打动男人的恻隐之心兴许够了,到她这儿,却还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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