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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越岭,划船渡河。
一行三十人自郡府出发已有整整十天,其中半数是腰挎大刀的小吏,半数是正经登记在册的地方兵。
说白了,这是趟“征税征兵”的肥差,无非就是路途远些,地界偏些。
正如领头的太守亲信薛波所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焉能不缴税服役?”
此行究竟有无道理没几个人关心,大家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一路的苦头上。
不少人心里后悔着,早知就不来了。荒山野岭的,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晨起拔营,日落安寨。人多,环境差,纪律松散,光吃喝拉撒这些琐事就足够麻烦。
这日,众人上午刚整理好帐篷,行走不到半晌,就见阴云自北涌来。
继续走,还是就地歇息?
渔人常年漂泊江溪,靠天吃饭,对气候很是敏觉敬畏,提议道:“不如寻处平坦的山地,尽快搭帐篷吧。”
若是在山里浇成个落汤鸡,狼狈不说,染上病才是真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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