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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香亭,荷花池。
荣云姝放眼看过这无穷碧涛,亭子里的微风撩过衣裙,珠钗步摇清越的响声飘在这不大不小的湖心亭中,坐看鱼趣的太后将那双狭长的艳眸转向她。
荣云姝约莫见到了什么难忍的场面,一想到当朝太后是那意图混淆皇室血脉的奸邪之人,是时刻扎在父皇母后心头的一根刺,甚至惯会用妖媚的皮囊蛊惑君心,一旦父皇病重就心思活络,想往肚子里塞些不清不楚的孽障,便只觉腹中翻滚,如吞蚊蝇。
万幸父皇临了认清了林氏的真面目,可终归是辜负了郁郁而终的母后。
她只恨,薄情之下的附骨之疽成了这万人之上的太后,而那杯毒酒没能取走林氏的性命。
荣云姝接过莲纹盘里的鱼食,将大半的鱼群引到脚下,“太后唤儿臣来此,怕不是赏荷观鱼吧?”
这荷花没开,锦鲤跃在静水深潭中,四周高墙夹峙,深可几许,倘若遇到湍流很快就会成为一道肥美的腹中餐。
荣云姝亦惯会用“儿臣”来嘲讽她。
太后林氏纤手丹蔻,将鱼食尽数倾倒在池里,“长公主,别走近了,当心跌进荷花池里。”
荣云姝掸落左袖似有若无的尘埃,并不在意林氏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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