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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世宗、先帝皆已薨逝,宁王此举无疑是准备扇巴掌。
擅自带兵回京本是重罪,可新帝年幼,朝堂上不乏长袖善舞之人。
摆在众人面前的,显然是个拥兵自重的西境藩王。
荣赦的视线在车辇上格外停驻了几息,而后牵起嘴角,睨着众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声调极为徐缓,势要路人皆知,“大楚太后?区区落魄林氏女,先帝早死前一杯毒酒相赐,竟叫她与外戚勾结抗旨,妄想做大楚的主人。”
“大楚长公主何等尊贵,下嫁给关外戎狄蛮子,令天下人耻笑?”
正当众议哗然,荣赦将鼓鼓囊囊的布袋扔到和亲使臣的脚边。
禁卫忍着惧意拿刀尖挑开绳索,充斥眼前的是一颗瞪圆眼珠的头颅,作戎狄人打扮,斩断的脖颈处结了碗口大的血痂。
不少名门贵女惊叫连连,软绵绵倒地一片。
太过紧张的荣云姝听到车辇外倒吸凉气的响声,相隔廿步之遥,岂能不知外面酿造的风波。
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缓缓追近,她仍不敢确信,且不说西境路途遥远绝非数日便能抵达,宁王根本不可能再踏足京城,除非……
顷刻,她从浑噩中惊醒,一股寒气自脚心往上蹿,来不及深想,身子已然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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