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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视线,低声道:“我困了。”
似察觉到她突来的不自然,陆瞻虽不明所以,但到底松开了她,轻抚她躺下,“睡吧。”说着,他撩开锦帐下床。
林胭眸光微缩,一下子攥住他腰侧衣裳,声音中仍透着浓浓委屈,“大人去哪里?”
陆瞻回过头,“熄灯。”
见人只是去熄灯,林胭松手,侧过了身子。
重新躺回床,搂着许久未堂皇相见的人,陆瞻扣住她的纤细手指,合了眼。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既伤了她心,想得她对他重展笑颜,自该尽心些,耐性些。
后半夜,狗吠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床上两人俱浅浅地眠了,不约而同沉入梦境。
林胭梦见自己病体痊愈,见着了她那位早逝的哥哥,林叡弯着眉眼对她一笑,弯下身,背着她上了花轿。
视线被殷红盖头遮挡,那红红的颜色,随着轿子摇晃,直晃得林胭不知身在何处,脑子晕乎乎的。
而陆瞻,则再次梦见了从前有过的梦,这回,他似一个局外人,眼瞧着那梦中自己徐徐走向新娶的妻,满屋红绸映入他眼,看着那个‘他’,挑开了端坐在床的她的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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