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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病跑过来的,能不烫吗?”不能说怪周氏夫郎替徐家送信,倩文只觉得,这信送得不是时候,林姑娘已缠缠绵绵病了月余,身子本没好全,今朝再加受一路寒风,就是铁人,怕也扛不住。
马车急急回城。待陆知飞奔全济堂请大夫到后衙施诊,再至林胭缓缓清醒,天幕已呈了收拢之势。
“咳咳……”一丝逆气从喉嗓蹿上来,林胭不由抓住巾帕,掩住唇。
“姑娘。”倩文双手捧住药碗。
蔓珠扶了林胭坐起,且将一个软枕垫在她身后。
林胭瞥了眼药碗,轻摇了摇头。这些汤药她已吃了月余,起起复复,就没见吃好过。
“大人来过吗?”搜寻一圈屋内,仍没搜寻到那人身影,林胭心头失落,懒懒地合住眼睛。
倩文默了默,“姑娘便将药喝了,再怎说,保重身子才是最要紧的,不是吗?”
舅舅,舅母,她哥全远去了雍州,小琪死了,保重自己是紧要,可她该为谁保重?
近些日,她总能在屋中或清晨的被窝里,察觉到丝丝男人来过的痕迹,但眼下瞧来,该是她自欺欺人,癔症了。
究竟从何时,赵世良在她心头消散的分毫不剩,而所有空下的空隙,全錾刻满了陆瞻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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