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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陈州抚沉了脸色,“如此深夜劳民,若水情无害惹得民怨沸腾,但凡疏散过程中有一个百姓出事,你——恐怕难辞其咎!”
林默堂道:“借大人吉言,若水情果真无害,但因疏散而生事故,下官愿领罪责,还请大人速速前往周公山!”
‘速速’两字似激到陈州抚,他倏地站起来,狠狠盯了瞬林默堂,而后朝李垂山要了两匹快马,叫住郭锡,往周公山去了。
片刻后,一个精甲策马而来,大步急迈到门口,“报!禀总兵,第七村有村民闹事,非要我们搬走他家全部家当,不然,无事则相安,有事则与房屋共存亡!”
“什么?”李垂山骂咧一句,“直接敲晕了扛走!全部家当,个个都要求全部家当,那得搬到猴年马月!”
林默堂叫住欲领命而去的精甲,对李垂山道:“下官过去看看,这里便劳烦总兵了,若……若实在守不住,撤离时,还请总兵着众一路高喊。”
“本将省得,林大人只管放心安民。”李垂山自然明白,此般情境下的百姓激不得,也明白,若堤防守不住,谁也不能保证,当时就一定疏散完毕了。
林默堂带着徐厚原与精甲直奔闹事村,火光下,远远就瞧见几个身穿蓑衣斗笠的人,坐在扔地的物什上,怀抱着俩孩子,孩子在哭,一个人更是抱着房屋柱子,哭天喊地的不撒手。
瞧见身穿官服的林默堂,几个人站起了身,那抱柱的,便就着抱柱的姿势跪地,哭得更肝肠寸断了。
林默堂下马,提了把剑走过去。
狂风怒雨,电闪雷鸣,那剑被重重地砸在积水中,水花溅起扑向抱柱人的脸,直愣得抱柱人一瞬收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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