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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灵儿跟着这个昔日三公主身边的女官，来到了斋房。

        那尼姑禀告：“善妙真人，庄二小姐来了。”

        “董阳妹妹时常来看看我。”三公主说，“过的还行，这些年，也就只有你还记得我了。”

        “三公主对我的恩惠，奴家没齿难忘。”庄灵儿说。不是什么客套话，她真的记得，在她四面楚歌之时，只有三公主，愿意拉她一把。庄灵儿人生中最大的变数，便是三公主给的。

        “我对你有什么恩惠？我怎么不知道？”三公主冷笑。

        “对三公主来说，算不得什么，对于我来说，真是没齿难忘。”庄灵儿说。

        “也难为你，至今还叫我一声公主。”三公主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改口了。叫我一声真人吧。”

        “礼不可废。”庄灵儿说，“陛下又没有褫夺您的封号，管别人议论做什么？”

        “董小姐来了。”外面的一个小尼姑说。

        庄灵儿抬眼，逆着光，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孩子，从门口进来，带来了满室光辉。三公主的脸上难得带上了笑意，庄灵儿从未看见清冷如她的人，能融化成一池春水。

        张开了，庄灵儿想。脑海中那个弱柳扶风的身影，已变成照水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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