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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细雨断断续续下了三日有余,虽然不影响码头工人来回奔波,包子卖的也可以。但是大家心情都不怎么愉悦,有雨水必然会有来不及脱壳的麦子发芽。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大部分还姓靳。祖祖辈辈纠缠在一处生活,自然是不会因为他人遭了罪而开心。再者天天下雨难免觉得压抑……
“可不能在下了,沟渠里的积水就满了。在不停怕是要涝……”靳父也没料到这雨下这么久,皱着眉头望天。他们这些农民谁不是看着老天爷的脸色吃饭,这一年都是风调雨顺偏偏就毁在这最后的关口。
虽然他家已经把麦子去了壳不怕发芽,可这一直受潮也不是事啊?再者说这地里一涝,这新一波大豆怎么种下去?这地一旦涝了,就是雨停也得等上三两日。错过了下种的时节,秋天就麻烦大了。
“爹,我去地里看看沟渠。别在哪里疏忽不小心将水倒灌进田里……”靳辰头戴一顶半旧不新的斗笠,身上也批好了蓑衣。全副武装的准备出门。田地的情况他也担心,这就是小农经济的弊端。虽然能保持基本上的自给自足,却也脆弱的不堪一击。旱一年涝一年的时候,逼着人去吃草根树皮饱腹。
带着不自觉的沉重,靳辰顺着乡间小道一路向下。沿途观察着这些的沟渠,幸好此时水还没积满。以眼下的情况,应该能撑到明日早上。
抬头看看天,直觉雨势似没有要停意思。靳辰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地里。顺着田埂查看之前特意挖出防涝的沟渠,若是哪里快被积水冲塌了便用带来的铲子修补一番。雨水混着汗水在脸上流淌,虽不是特别辛苦却也被蓑衣闷出一股郁气。
喵呜~
正准备回去的人脚步一顿,禁不住侧耳倾听。刚刚似有猫叫声,哪怕声音极低他也是听到了。其实他们田间偶尔是有野猫经过,大多是饿了来这里抓点偷吃麦谷的麻雀之类。身形敏捷灵巧,很少会碰伤麦田。村里人渐渐也就当做看不见了……
好像是只猫崽,靳辰不太肯定的想。其实上辈子他也养过猫,老死之后让他很难受。加上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也就再也没养过了。到了这里也没有继续的想法,但是他也无法看着猫崽子被雨水淋死就是了。
寻着虚弱的叫声穿过麦田,雨水还在下。脚下的泥土又湿又软。麦子残留的根部还留在地里,一眼望去倒是难以分辨。按照以往,村里都是等麦子脱了壳以后,将没用的根茎一道扔进地里烧成灰烬充作肥料。如今阴雨连绵,暂时就都留在了地里。
猫叫声越来越虚弱,靳辰神色显得有些急切。好不容易才在一处快被水冲塌的土窝里寻到冻得发抖的小猫崽。猫崽一身白色毛皮,被泥水染的黑一块白一块。虽然不算瘦弱却也不旁,浅金色的猫眸随着人影靠近而不断睁大。虚弱,求助的眼神,仿佛有了人性一般。
没有急着伸手,靳辰下意识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蹲下。哪怕是只猫崽,他也不想被不小心抓伤。这里可没有疫苗,冒险是不可能冒险了。
“别怕,要是想让我养就自己进来吧。”木制的小筐被放在猫崽子面前,距离很近。只要想,猫崽还是能撑着躯体爬进去的。而且靳辰本能觉得眼前的小猫崽是听得懂的,干脆让它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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