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第二天周日,我开始希望把衬衫还给子卿,但一查手机,原来自己早就拉黑了他的全部联系。迫于无奈,我只好拉下脸去询问我们共同的友人,如果一个男人问女人的联系方式绝对会招惹他的狐疑乃至兴奋八卦,但幸好,这位年过四十的男性友人字典里根本没有同性恋这个名词。
故技重施地加上微信,先前那股矫揉造作的自怨自艾顿时消减下去,我才知道子卿正在医院。
我把防尘袋撂在他脚下。“你的衬衫,昨天刚洗干净。”
子卿手背倚着椅子扶手,头上吊瓶里,淡色药剂滴滴答答地顺流打进他青紫的血管。他抬一抬下巴慢条斯理仰视着我,我注意到他脸上状态比昨天差很多,肤色都泛那种有点苦苦的黄,而脸颊挂着一眼即知象征病态的酡红。
自然而然地将他的病情和那天晚上没进行事后清理相联系,尽管他什么都不说,但我首先愧疚上来。
我问:“怎么来医院了,吃药吃不好吗?”——心中明明满打满算要关心点儿,但脱口而出时仍有些不谨慎,我好像在责怪和冷嘲热讽他的身体一样。
子卿没精打采地答:“明天有事,来不及。”他转头又说:“外面大厅有个贩卖机,麻烦你去帮我带瓶可乐橙汁什么的,多少再微信给你。”
请求也要用一副笃定得不给人留拒绝余地的口吻,我有些不爽。我虽去了,但自作聪明地给他端回来杯饮水机里将温恰好可以入口的水,我竟好心眼地以为他不知道医院还有免费的热水供应呢。子卿霎时变了脸色,他拿空着那只手一推杯沿,嘴角有点哆嗦也很强硬地说不喝了。几滴水飞溅出来,星星点点地在我的指尖烫上一回,我固然皮糙肉厚,然而心里也受伤了。
我摇摇头:“看来我真伺候不了你。”
他脸色糗得很精彩,黄里泛青,青里泛白似的,一对桃花眼难受得连瞪人的风韵都不剩。他深呼吸:“没有……”倏然鼻音闷闷地抽一下气,半前倾着的上身似乎要往前扑。我弯下腰慌忙接住他。
“早上没吃东西,可能要低血糖,得喝甜的。”
说完嘴里抑抑地吐息,他从体内带出来的温度也很烧灼焦烫。我一迭声说:“能撑住吗,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现在就去买甜的。”豆大的冷汗一滴滴脱落身体涔涔洇湿手心,我两只手都环抱着他肩膀,只觉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身体的重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