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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好像还留存斑斑,随时会变成水状,滴下来,滴到他瞳孔 (6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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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苍离只用一串琉璃缚住老鬼的形,让它无法移动。

        他并不愿意听死掉几百年的一只鬼讲它生前酿过的好酒、画过的景色、爱过的男人,每一则故事都充满溃烂已久的气息,但这是流程,他师父当年就这么干,他老师的师父也曾这么干。说是这般鬼去了另一个世界轮回,下辈子可以过得没那么苦。

        苦不苦的,与他其实没多大关联。

        夜里冷,他紧了紧围巾,打开手机想上网刷视频,可惜荒郊野外十里一座信号塔,视频停留在上回记录页面,是一则缓存好的纹身广告,总共47秒。

        “城里兵祸那天,我是从越女楼上跳下来的,摔断了后脚跟。”

        老鬼的头发长到了后脚跟,两枚后脚跟像下水沟里发酵彻夜的馒头。

        “我们一直逃,从一座城逃到另一座城,然后是下一座城,我总问柳郎是不是快到瀛海了,我想坐一回海船。”

        这儿在古时候被称作蛮荒僻地,离海岸线十万八千里,他们连方向都逃错了。

        “柳郎与我一般擅画,我爱画人,他偏爱山水花草,我腿上有一幅他刺下的柳莺闻蝶图。”

        原来五百年前的古人也爱纹身,医疗常识那么差劲,大概率会发炎死掉。

        “喏,你看,蝴蝶还在这里,它也总是想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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