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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不会有人花十枚金币买一个有残疾的奴隶,也不会有人为了一个双性灰奴而辞掉自己的女仆和女仆长,世人觉得荒谬的事情,却足以让默尔献出他的一整颗心——他哪里会讨厌她呢?
尽管她的要求依然远超常理,但默尔更不愿意让伯爵小姐哭。
他央求她允许自己去洗沐换衣,然后跑去花园用浇花的水管淋了身子,用力把自己每块皮肉都搓得通红。
他甚至没有一件体面的衣服,最终还是换上了夏天的短衣,因为那身衣服的补丁是最少的,他在收起前仔细洗过。
春寒料峭,这么折腾下来反而把他冻得两腿直抖,伯爵小姐固执地等待着他,也不叫他先去烤烤火暖和身子,只是让他赶快躺到她身边。
默尔躺在她的床上,这让伊丽莎回想起一年前和多娜睡在一起的日子,空荡的卧室再次被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填满,也同样填满了伊丽莎孤独的心。
她翻身贴近默尔,他看起来有点紧张,脸颊红了一片,但并没有躲。
他还是愿意和她亲近的,恐惧、担忧和焦虑全都一挥而散,夜深了,伊丽莎唇角挂着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默尔僵在床上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明明他才是上来暖床的那个,但因为挨得太近,伯爵小姐的温度不断从身边传来,反而将温暖传递给了他。
默尔侧头看着她。
这个最让他牵挂的小主人现在就躺在他身旁,她是那么的瘦小,那么的可怜,就像花儿一样脆弱,他在夜里总是担心她会着凉,担心她伤处疼痛,害怕她起夜找不到人照顾,每当他被隔壁烛台的落地声震醒,心脏就跳得都要蹦出胸膛……可今夜她就睡在他眼前,默尔的心跳却依然慢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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