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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永元连连叹气,南宫傲近来将私库已花空了一半,起初只是关在房中,谁想南宫傲半夜打伤守卫,又去将母亲的头面首饰偷了个精光,拿去那销金窟做嫖资。反复几次,终于不得不将宝贝独子落了重锁关在房中。南宫永元觉出不对,重查下去,才发现受了影响的子弟岂止几十个。
沈锦墨终于用茶水把口中的桂花糕咽了下去,他自然不能对洛澜怎样,便继续对南宫永元没好气:“他们去的是何种青楼,你南宫家人多势众,怎没将那青楼翻过来?”
“……唉,自然是去过的。”南宫永元叹着气,“那幕后之人不知是何人,说除了灵犀山庄的洛公子去与他谈,别人若去,杀了他容易,这些惦记着他舫上美人的子弟便一辈子如此罢。我想着这事实在……只恐怕又要劳烦洛盟主出面了。”说着,又从怀里举出一张信笺,“这是寻仙舫主人托人送来给洛公子的。”
他话音刚落,却觉议事厅内的气氛忽沉冷下去,面前灵犀山庄内的几个青年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洛澜接过了信,只见信上洒满金箔,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与草木味道混合的甜香。他皱了皱眉,打开信笺,只见上面以极清秀的簪花小楷写着:“七月初十,寻仙舫有美人,雌雄双蕊,肤白胜雪,容若琉璃,身如美玉,愿请洛公子与沈公子一并前来,欢愉一宵。舫上狭小,请不得太多贵客,若贵客太多,便恕寻仙舫不接待了。”信后又附了两张薄薄金片制成的请柬,想来是入场券之类的物事。
洛澜缓缓念诵着:“…肤白胜雪,容若琉璃,身如美玉。这是将白琉玉的名字也嵌进去了,这却是生怕我们找不到他。”
沈锦墨只觉心头隐隐漫上一股深寒的惧恨。——这后面是什么人的手笔,简直根本不必说了。惑人心智的画舫,雌雄双蕊的美人,背后定然是一个端坐在轮椅中唇边带着温文笑意的男子,已经张开了另一张毒网,等着将猎物收于网上。白藏渊以袁非之名在极乐宫的丹堂游戏多年,用毒用药的巧思几乎冠绝当世。若说他做出了一种只对习武之人有效用的毒香,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白藏渊,只怕在将洛澜囚禁于听梅居的同时,已在别处伸出了触角。他曾说过,为自己想过多种告别的方式。这惑人心智的画舫,只怕就是他计划的另一种告别。
洛澜沉默半晌,伸手端起矮几上的清茶,放到唇边,却在触到半凉的青碧茶水时不为人知地轻轻蹙起眉。
在听梅居住了两个月后,忽不太想喝茶水。
然而,白藏渊又已递下了战书,此事又不能不去面对。
“此事……我知道了。”洛澜轻叹,“等会儿让薛晓看看令郎身上是毒还是什么,有没有得解。幕后的这个人,我们要去会一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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