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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席散,路伯说已经整理好了沈锦墨当年的卧室,问他要不要去看看。沈锦墨理所当然地耍赖,说太久没见洛澜,要继续和洛澜秉烛夜谈。路伯自然不疑有他,只觉这对兄弟感情真好。冬青倒是满脸没眼看的表情,又多送了两床被褥进了洛澜的卧房。
下午两人做了太多次,这回倒还真是非常单纯的盖着被子聊天。沈锦墨像八爪鱼一样从背后长手长脚地把洛澜锁在自己怀里,把鼻子埋在洛澜头发里轻轻嗅他的味道,总觉满足得不可思议。又轻声说:“我小时候最喜欢睡在你这里。在你这里,就觉得安心。”
“你是我养大的嘛。”洛澜淡淡地笑,“记得你十几岁的时候便不肯和我睡了,还以为你长大了。结果现在又这样。”
“不肯和你睡是因为…”沈锦墨想了想,没接着说,抱紧洛澜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
洛澜一怔,一个极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又想起今日锦墨坦诚惦记了他许多年,不禁惊笑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沈锦墨没回答,只是笑。笑够了,才低声说:“阿澜,我这辈子喜欢过的人只有你。那时候你蒙着脸救我的时候,我看第一眼就知道了。可是又不敢相信,生怕相信了又发现不是,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撑下去了。索性在心里拼命抵赖,找一切理由告诉自己不可能,告诉自己你早就不管我了…那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连做梦都不敢想还有这样把你抱在怀里的一天。”
洛澜背靠在沈锦墨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心中一片酸软,伸手握住了沈锦墨的手,轻声说:“以后不要胡思乱想,我会对你好。”
沈锦墨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把洛澜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在床榻间又温存了一会,沈锦墨忽然道:“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险些忘了。袁非不见了,还带走了极乐堂里的几个原本出身名门的奴宠。南宫珉和白琉玉都被带走了。”
洛澜一怔,想起了当年躲在白家房梁上惊鸿一瞥过的那身负双性之身的秀美青年。他知道天极阁内许多人都与原本的白家家主白凌翰多多少少有旧怨,极乐堂这回事虽然让人心里不舒服,但在天极阁寒玉功法的问题解决之前也实在没法多做什么,一时也便没去多管。此时沈锦墨提起,他想了想,犹疑道:“袁非会不会也和山海书院有关…”
沈锦墨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请若宁帮我查,却发现袁非这个人能查到的东西少得可怜。以前他在极乐宫就是行踪飘忽,不收私奴,也极少与人打交道,似乎就是一个人躲在一旁炼制各种药物,再拿人试药。后来极乐宫倒了,袁非理所当然地便跟来了。此刻想想,他来做什么也弄不清楚。”
洛澜点了点头,默默想着若白琉玉等人当真随袁非一起落在山海书院里,下一步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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