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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墨在天极阁掌管负责杀戮的堂口数年,威势深重。厉端平日一丝不苟掌管刑堂,眼神凝肃,也是众人见了就隐有几分惧怕的人物。况这两人带出去的十数名精锐也是平日里生杀予夺的杀神,十几人站在堂前,天极阁内的数百堂众竟有些畏手畏脚,不敢上前。
议事厅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沈锦墨,你是回来送死的么?想不想看看你那些属下的人头?”
而此时此刻,洛澜一个人顺着厉端画下的地图,摸到了刑堂侧边。
他轻功卓绝,又擅长凝息闭气的法门,只一个人潜入反而比人多安全。方才数人商议,便决定沈锦墨等人索性去前方吸引注意,洛澜趁前方混乱之际,摸进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人。
天极阁建在山间,刑堂以“堂”为名,实则是议事厅后山崖下方一座青砖院落。此刻,院门紧闭,数名堂众在其间巡逻,显然是在看管极重要的俘虏。忽然,从议事厅前匆匆跑来一名黑衣堂众,在巡逻的人面前说了几句什么。几人瞬间神情一凛,不由自主地望向前面议事厅的方向,又有两人匆匆向内堂走去。
洛澜知道是此刻沈锦墨到了前厅,便趁着几人分神的当口,轻飘飘翻入院中,缀着走向内堂的两条人影摸入后院。其中一人四下看了看,没看到异样,便掏出钥匙,蹲下身子,插入地面上黑铁铸就的一扇大门锁孔。接着,两人一齐用力,脸色涨红,将嵌在地上的生铁大门提了起来。
那生铁大门沉重无比,两人一起抬起,都要用足浑身力气。力道用到极致之时,两人竟同时觉得肋下一痛,穴道被点中,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了个干净,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软软地便往下倒。
洛澜扯着那两个连话都说不出的人迅捷无伦飘进了铁门。内里是一条从地上挖出来的长长土阶,昏暗无比,通向甚为不详的暗处,只壁上挂着略略几盏油灯照亮。洛澜将铁门小心地阖上,又匆匆扒下一身天极阁黑衣套在自己身上,向内走去。
再往下走数个石阶,转过一道弯,里面隐约的灯火便透了过来。洛澜屏息轻轻向前,打量着面前的景象。这囚牢显是从地下挖的,四壁都以石板垒成,厚重昏暗。左右两边都是以儿臂粗的铁条围成的囚室,里面隐有血腥味和呻吟声传来,似有十几个人在此关押。最前方是数名黑衣堂众围在一个桌边,正闲聊着些什么。
洛澜凝神听去,只听最左边的一个人正一边跺着脚一边抱怨:“……你说我们怎就这么命苦,被安排来地底下做这个守着人的差使,这都几天没见到日头了,闲都闲得心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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