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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厉端脸色也变了。天极阁的传信丹丸分为紫色、红色、黄色与白色,白色是寻常消息,而紫色则是最为紧急的密事。
沈锦墨将蜡丸捏开,扫了两眼。信笺是密语写成,只有天极阁高层为数不多几人看得懂。他扫完了,顺手丢给厉端,低垂下漆黑的眼睛,神情上一股浓重的杀意漫了上来。
“内乱。”他对洛澜低声道。“趁我不在,有几个活腻了的东西想夺我的权。”
信中只是略略几笔,实则是血腥味从字里行间便能溢出来。
原睚眦堂副堂主谭当,一夜间血洗了极乐堂总阁附近明州城内的地下堂口,将原本天极阁暗中经营的青楼赌坊等统统换上了自己的势力;又带了上百个愿归顺于他的手下占领了天极阁。沈锦墨原在睚眦堂内默默韬光养晦经营数年,也有一些愿与他死生相随的部属。谭当一日杀人夺权,将他的旧部或杀或囚,沈锦墨一想起来,便萦绕起一股深沉的怒意。
“竟是这个时候?”洛澜微一挑眉。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了。
厉端将信接过去读完,也皱眉道:“信是叶若宁写的,他不知会不会遇险。”
“应当不会。”沈锦墨摇头,“叶若宁过目不忘,心思又细,无论谁要夺权也不会随意杀他,否则鸿鹄堂那样的地方一时间哪轻易找得到人来管。但……”他看了洛澜一眼,踌躇道:“这种大事,我只怕没法耽搁了。”
洛澜沉默一瞬,轻声道:“我想陪你去,但,以孤灯祭将我们诱来此处,又以叛乱将你匆匆诱走,这后面定然有对方要隐藏的东西,我……放心不下。”他忽正色道:“给我一天时间,你们先走。”
沈锦墨低垂的眼睛忽然抬起,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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