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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染了叶家人颈中热血的拓跋海与丁芒,早被沈锦墨和叶若宁联手割了喉咙。在幕后鼓动丁芒去叶家要人的白凌翰,被做成了人彘,在极乐堂内的酒坛中惨死。沈知远的声名被沈锦墨与洛澜联手在英雄大会上揭破,后来被白藏渊炼成了活尸。
此刻,最后一个仇人,白藏渊,也终于离了人世。
苏明瞬茫茫地想着,自己应当也是恨白藏渊的。但此时想起那个人来,若说恨也不是全然的恨,却在得知他的死讯时心里异样地有些发空。
叶若宁把堆满桌面的卷册推到了一边,叫了侍从,要他去取酒。
“今天不做事了,陪我喝酒吧。”
叶若宁将银壶中的清酒倒入杯中,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扬起纤细的脖颈,一饮而尽。
说是要苏明瞬陪他喝,叶若宁却是微垂着长睫,半倚在窗边,脸上殊无表情,沉默寒凉得有如高山泉水上浮的冰凌,一杯接着一杯,默默将酒往自己口中灌。
苏明瞬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坐下,抢了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口。
“…我和沈锦墨当时都想过的。”叶若宁没有抬头,轻声说。“等把那些害了我们的人都杀光了,我们便把天极阁付之一炬,和这种东西一齐去死。”
他忽又轻轻一笑。“此刻沈锦墨是舍不得死了。他运气好,有个为了他什么都肯做的哥哥,把天极阁洗了白,又拿到了寒玉功的解法,只怕是要开开心心地嫁回灵犀山庄做小媳妇了。——我呢?”
叶若宁垂下睫,轻声说,“我却忽然不知道活着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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