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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信宫。
今夜是大宫女茯苓值夜,她脚步轻得像猫,悄没声进了内殿,挑起半幅帷帐,隔着寝榻的绡纱朝里张了片刻。
榻上人睡得不安稳,双眸紧闭,云鬓凌乱,半副青丝逶迤云枕,一只手探在枕侧胡乱摸着。
茯苓上前,把榻头的玉如意推到她手边,轻声唤道:
“殿下,可是魇住了?”
触到玉如意的温润,陆霓即刻停止挣动,仍闭着眼,狂跳的心渐渐止歇,抬臂遮在额前,梦中那双森冷含恨的眼眸挥之不去。
三年了,怎么又梦到他?
茯苓见她醒了,走到一旁的小几倒了盏温水,回过身时,见长公主已盘膝坐在榻上,那柄玉如意,被她厌弃地抛在一旁。
陆霓喝了口水,两手捧着盏,懒懒半倚在茯苓肩上,显得没精打采。
这两年长公主每次回宫,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恨不得睡着还睁半只眼警醒。
茯苓难得见她这般慵懒随性的模样,体贴地挪了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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