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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霓上前一步,立在御台阶下,“不必劳烦秦公公,本宫自己来看便是。”
季太后犹疑睨她一眼,似在掂量,难不成她还敢当众撕毁诏书、砸了玉玺不成?
须臾,她含笑招了招手,“来。”
陆霓站在太后座侧,双手拿过诏书徐徐启开,垂睑细看了一遍,落款处日期在半月前。
她状似随意问了句:“是耿太傅拟的?”
季太后掀了掀眼皮,眸中分明挟着一丝讥嘲。
“昭宁好眼力,不愧是你父皇亲自教授的书法。”
太傅耿春秋是正熙帝的启蒙之师,如今年事已高,告老致仕,皇帝念旧,留他在京城多住些时日。
陆霓精于书法,能辨名臣大儒字迹,一看便知,细想一回,记不得半月前耿太傅有否进宫。
她本也没打算在此时细究,倒是季太后,还是说了两句场面话。
“昭宁,你要体谅你父皇的难处,他是一直偏爱你和瓒儿多些,可毕竟皇位关乎一国之重,先皇后早逝,肃宁侯府凋零,如今连爵位都无人继承,二殿下一来尚年幼,二无戚族依仗,如何坐得稳这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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