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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佟容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柴山来佟府的时候才七岁,寻常世家公子,这个年纪也该通诗书,练得一手好书法了。
柴山却并不如此,似乎是皇家刻意冷落,他足足拖到了六岁才进学,师父教得显然很敷衍,至少那笔狗刨字绝对没有认真纠正过。
于是,第一次上佟府请的教习先生的课,小柴山就因为字丑被打了手板心。
柴山又是委屈又是愤怒,一言不发地攥着拳头,脸阴阴的。
大家都绕着这个古怪的五皇子走,没人敢上前来哄,柴山闷头往前,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直到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是小山?怎么了?走得这么急。”
柴山低着头不说话,眼眶却慢慢红了。
九岁的佟容比七岁的柴山高上不少,他摸摸柴山的头顶,蹲下来,温声细语地问道:“是受了什么委屈吗?还是哪里磕着碰着了?”
没人关心的时候,委屈还能够压抑着、控制着,可被人摸了摸头顶,这么温言一问,所有的伤心瞬间就化成了泪水,止不住地嘀嗒落下。
小小少年趴在小少年的怀里,抽抽嗒嗒地足足哭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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