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他话音未落,倏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抖得像风浪中的残舟,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竟呛出了一摊血,脖子一歪,厥了过去。
从赵掌柜家里出来的时候,柯澄手脚冰凉,脑子也是木的。
晚上的弄堂,亮着盏半瞎的灯,忽闪忽闪地苟延残喘。他看不清路,磕磕绊绊往家走,整个人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师母那句:“你师傅他肺癌晚期了,医生说没两天活头了……”
对于亲生父母,柯澄没多少记忆,只记得爹妈不在之后,包工头上门给了一笔钱,说了两句安慰话就拍拍屁股走了。
那笔钱实在不算多,他跟弟弟很快就花完了。最苦的那几年,他没钱交学费,休了学,四处找零工赚口粮钱。
有次他在琉璃街帮人送货,店家诬陷他偷钱,赵掌柜瞧见,出面帮他解围。之后看他可怜,留下他在店里打杂,日子久了,就收做徒弟。
赵掌柜两口子没孩子,把柯澄当亲儿子看待,不仅供他继续读书,对他弟弟也颇为照顾。
柯澄大学毕业之后,本来分配到邻市的高中任教,但眼看师傅日渐老迈,他硬是不顾老两口的劝阻,把工作辞了回来守家。为这事,赵掌柜还发了好大的火。
而赵掌柜之所以瞒着他生病的事,也是想着反正治也治不好,还得多受罪,不如把这钱省下来,留给老伴和徒弟,也能走得安心点。
这一晚,柯澄跪在他师傅面前,哭得眼睛都红了,赵掌柜才松口答应去住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