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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站了出来,微微屈膝行了个礼,道:“给众位娘娘请安,想必众位娘娘也都知道了,自打三年前准备给沈相翻案那时,陛下便安排皇后娘娘着手安置和沈相当年有利益牵扯而被波及的那些罪臣的家眷,因为沈相党羽众多结交甚广、许多朝中大臣也许并非沈相党羽但都愿意为他做许多事,所以一度发现因为处罚沈相而被波及的官员足足有上千人之多,这还不算小吏、金吾卫和黑衣等人,安置那些大臣家眷的时候,各位娘娘也都出了力,应当知道接人回京其中的不易。皇后娘娘此番着实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安排司竹和各位娘娘说清,如今沈相的亲女儿又遇到了接人惯会遇到的事情——竟然有人把沈姑娘和小崔大人家中女眷搞混了,只因小崔大人之前同沈姑娘订过亲,后续因为沈相的事崔家悔婚了,如今不知怎么便把沈姑娘和那位崔家的娘子搞混了,今日皇后娘娘是希望诸位娘娘不要信谣更不要传谣。因为此事已经严重到小崔大人在家中乱说几句话,翌日皇后娘娘送去沈家准备给沈姑娘回京用的东西就被悉数劫走送去崔家;小崔大人把沈相当年养的狗和沈家的婢女当沈姑娘的大名传出去,当日旁人就以为北宸殿那位姑娘是假的、因为名字对不上,以至于陛下和皇后娘娘去见她还没出门就被堵在宫门口、那些个信谣传谣的宫女内侍不要命的往上扑、甚至惊动了金吾卫一夜杀了十几人,娘娘的手腕和脚踝都被那些人弄青了如今胳膊抬都抬不起来、护驾的宫女银月的头都被打破了如今昏迷不醒,司竹姐姐也被气晕过去如今还躺在床上,我们甘泉宫已经是……已经是……”
“金乌,崔家为何如此过分?”李贵妃问道。“昨日旬阳的驸马来我这里说要借老七的几把剑防身,这事情到了如此境地,本宫着实得多问几句了。”
李贵妃顿了顿,扭头对皇后道:“娘娘,京城的护卫军如今刚调到臣妾父亲的麾下,昨日臣妾听说您和陛下先后被人偷袭,但父亲那边一点让调动护卫军入京的消息都没有,可是不方便公开下诏?若是陛下不方便公开下诏收拾崔家,臣妾便写一封密函偷偷送出宫传个话,护卫军可以看护皇子公主也可以看护那位沈姑娘,金乌说得臣妾都心慌,那事情既然那么危险,驸马又是个文臣,让护卫军来岂不是比驸马亲自操刀操枪上阵强?”
陈妃也道:“是了,臣妾好几个侄子都是金吾卫出身,还有一个如今已经官拜车骑将军,不如让他带几个年轻力壮的校尉去娘娘和陛下那里守着?”
皇后头痛欲裂,闭眼蹙眉扶着额头摆手道:“这话你们俩以后不要说了,本宫若是有需要自会主动找你们,如今崔厢随口一句话就可能搞出人命,本宫怕他再乱想以为你俩想控制本宫和陛下上位。金吾卫和护卫军昨日便出动了,本宫也才知道,老将军昨日是接到密诏进宫护驾,因为是密诏,所以不方便和你们说。”
皇后顿了顿,又道:“金乌,你接着说罢,崔家为何这样,你和各宫娘娘说清楚,说说事情怎么闹成这样,也说清楚为何如今官家一句话都不想和崔厢说了。”
金乌向来有话直说,但金乌她爹是个武将所以家里的书也不多,金乌说话也是直来直去,一时间气极了不知道用哪些词形容那群人的恶行,她想了想仍不解气,扬声道:“各位娘娘,说来可笑,一开始不过是崔家为了颜面不肯还沈家当年的陪嫁物资,皇后娘娘派人去说了几句想讨要那嫁妆直接送去沈府,结果崔家下不来台就硬说没有这嫁妆甚至说当年没和沈姑娘闹翻,外头的人自然而然就以为当年没闹翻是因为已经娶了沈姑娘,结果翌日皇后娘娘为沈姑娘准备的东西便在宫门口被劫了,幸而押送物资的金吾卫恪尽职守负责押送的内侍才没有丧命,那被劫走的东西悉数都送去了崔家,崔家为了颜面扣着不还以为到时候直接偷偷送去沈府就行了,皇后娘娘的母家派人亲自去说了,不料崔家竟把皇后娘娘的亲弟弟说的话当骗子扯谎,甚至诬陷国舅爷想私吞沈姑娘的嫁妆!崔家那帮人死活不信国舅爷是镇远侯的亲儿子,上来便要揍人,幸而国舅爷拿了镇远侯的玉牌,大理寺看过玉牌拦住了崔家的打手,但即便如此崔家还觉得大理寺偏心纵容骗子,如今再没人敢和崔家解释了。”
偌大的甘泉宫陷入了一片死寂,各宫的嫔妃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家都无言以对。
北宸殿里,沈葳蕤看着小翠狼吞虎咽把饭菜一扫而光,末了小翠抹了抹嘴,说:“小姐,你不吃啊?”
“我不吃,你吃吧。”沈葳蕤默默扭头看着锁死的偏殿大门,刚刚她刚盛完菜再一转身那几口锅全部不见了,悄无声息的,如果不是她感觉到手里那碗滚烫的白粥的热气还萦绕在她手边,她几乎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再一转身忽然有人在她耳畔低声道:“回房间栓好门,不要再出偏殿。”
沈葳蕤听了,蓦地一下转身,人懵了——身旁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了,空旷的正殿大门紧闭只她一个人捧着粥和小饼发愣。
她回到房间喝了一碗粥,半晌没缓过神来,看着小翠吃完了早点,便道:“小翠,你回庄子里给我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把我放在梳妆台的妆奁盒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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