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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吧!”崔之旺忍无可忍拽过虞氏的头发把人往下一扯就是一巴掌,“年年给月例银子做冬装,你娘年年自认为帮我省钱先是找人扣了崔堂置办冬装的银子、又扣了崔厢置办冬装的银子、最后扣了丫鬟置办冬装的银子险些搞出人命,她折腾了足足三年才没再在置办冬装这件事上乱说话乱省银子!这三年里崔堂冻病过、崔厢冻病过、府里好几个下人差点没被冻出人命!全府怨声载道,都快赶上无间地狱了,你娘还觉得委屈!她原本什么都不管就行了,整日里觉得自己像是个人,我这些年真真是受够了,崔厢那娘子也就你娘还觉得她像是个好人,这孩子我也管不了了,你给我闭嘴别带累崔家!”
崔之旺和虞氏吵得不可开交,崔厢住的小院里,虞氏的母亲公孙老夫人抹着眼泪拽着大夫不肯撒手。
“大夫,您说说,我家公子的病还能好了么?”公孙老夫人不知道崔厢伤在了哪里,张氏被崔家关了起来不许见人,崔厢住的屋子里除了几个黑衣侍卫就只公孙老夫人一个崔家的人在那里。
公孙氏看着满屋子满满当当的黑衣侍卫,穿戴一看就不是凡品,更觉着外孙也许是被官家看上了,官家才这般重视,心里只觉得憋了多年的一口气终于出去了。刚刚崔堂带着大夫过来,公孙氏二话不说就让人起开了,看着崔堂一副跳脚的样儿公孙氏更是上去怼了几句,只觉得不要太舒坦,而后等了个把时辰后,宫里果然派了大夫过来给崔厢看诊,公孙氏更是觉得自己真真是没有料错,更是得意了起来。
那大夫看了看公孙氏,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没有说话,道:“小人医术浅薄,恐怕治不了这病。”
“你!你治不了这病你过来干什么?!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这可是尚书府,我家公子是朝中四品大员,堂堂的殿前侍书,你担待得起么你?!”公孙氏略略停顿,却还不解气,指着四周的黑衣,怒道,“你们一个个的不长眼,都不是御医的人敢往我家公子这边领!你们怎么办事的?!”
被怼的几个黑衣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道:“我等乃宫中黑衣,侍奉殿前,品阶并不比崔厢低。”
“你们品阶高就能仗势欺人了?!”公孙氏似乎觉得受到了轻视和薄待,立刻又哭了起来,边哭边喊道,“你们品阶高了不起了?!一个个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官家让你们好生照顾崔厢,你们一个个的官家一转身就……”
“官家让我们好生看着他,并没有说让我们照顾崔厢!”那黑衣又开口说道。??
他身后的几个黑衣按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别同她说话,崔厢这乳母有些特别,本是他外祖母,他生母是继室,被休出了家门,这老太太赖在他房里不走,对外只硬说是乳母。”
那怼了公孙氏的黑衣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公孙氏、再没说话,房间里全是公孙氏的哭闹声和指责声,时隔多年,沈葳蕤再次进到崔家第一个听见的又是公孙氏的哭闹声。
当日申时,沈葳蕤可算是把头梳得和一般宫女没什么差别了,跟着卢公公一行人没甚波折的出了宫,颠儿了一个多时辰,正当沈葳蕤快要被马车颠儿吐了的时候,终于听见外头报道:“到了!”
沈葳蕤刚想掀开帘子下车,马车却又晃动起来,车夫在外头道:“不行,崔家门口全是崔厢房里的下人,两位等等罢,咱们去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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