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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宫里走了一遭,带着那么个信儿回来,李公公站在谢池宣床前红了眼。
外头有皇帝派的禁卫守着,他只能压低声音说话:“那些肠子都黑得烂肚子的孬种,居然在殿下遇袭后还倒打一耙,什么脏水都往殿下身上泼,硬生生逼得陛下要让殿下进宫去。淌了一地的血才晒干呢,他们安的心谁不知道,就是想把殿下往死里折腾,要殿下……”
后面当然是不好的话,李公公连忙打住,越发替主子委屈。
谢池宣就着方南和刀壹的胳膊慢慢起身,脚步不稳地走向抬入屋的步辇,“你出来的时候,太子如何。”
“太子殿下恨得直咬牙,又怕多说话惹得陛下越发恼怒,只能青白着脸垂手站走,心中怕是煎熬极了。”李公公一面说着,一面帮他把中衣外袍披上,然后又抱了薄毯盖到他肩头,“殿下,该在陛下跟前服软的时候还是要服软,哪家孩子不和父母撒娇的,再大的人,父母眼里永远是孩子。”
话是不假,在天家却不怎么适用。
谢池宣仰唇笑得嘲讽,瞌上了眼,叫李公公又是忧愁的一叹。
周语芙就站在屋檐下看谢池宣被抬走,尊贵的皇子殿下被皇帝折腾起来,也跟阿猫阿狗似的,这就是皇权的至高无上吧。
她心里有着因此而对照生的凄苦,也不知道父兄都走到哪处了,岭南路程遥远,不知冬日来临前能不能到达。
听说那个地方冬日倒不像北方滴水成冰,好歹能少受寒冬的苦。
周语芙不得不先自我开解,在恢复寂静的院子里走了两步,看着空空的屋子,心里免不得再次觉得郁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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