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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语芙觉得他真是心思阴暗,因为自个坏心眼也总爱这么去揣测别人。
她说不啊,捋了捋裙子,在脚踏坐下,就那么靠着床头笑:“殿下若是这个时候一命呜呼的,我的脑袋也保不住,我又不傻。只是想起爹爹和兄长了。”
她提及亲人,谢池宣缓缓闭上眼。
伤口的疼痛让他精疲力尽,实在没力气再和她斗嘴。
靠着床的姑娘却不管他在想什么,只顾说自己的。
“流放没法送信,我连给他们报平安都没有办法。你不知今天我见徐氏跪在脚下时有多痛快。”她不是多话的人,可能是一辈子的委屈都在莫家了,而谢池宣此刻正好又是一个合格的听众,她便不想再压抑着了,“莫钧清以为我忍了两年,只是要回一个公道和清白,可他不知道一个女人狠起来连蛇蝎都不能为之形容。他们毁我清誉,到手了就对待畜生似的,摆布着我要我给他们莫家添香火,让他们莫家以后的子孙地位涨上那么一涨。”
“他们是什么东西,配吗?我不过用了几碗糖水,徐氏就真当我在喝避子药,多大的脸才会认为我会为了姓莫的毁自个身子?在我嫁进去不久后,发现母子的狼子野心时,我就一副药让莫家断子绝孙了!”
说到在莫家的日子,她嘴角带笑,每一个字都透着走出泥泞的痛快。
谢池宣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像是静静倾听她的故事。
她絮絮叨叨,有几分剖开真心说话的味道,让他感觉到奇妙。不禁地想他在和兄长说话时,是不是也这么个啰嗦的劲儿,也不顾对方到底爱听不爱听,但又有别人插足不得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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