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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够了”的回答还哽在喉咙里不知该不该出口,双唇就被刹那间扑过来的弟弟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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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傅霄如何挣脱,都为时已晚,因为弟弟已经展开怀抱,双掌紧紧扣住了他双肩,像一只猛兽对待追击千里才捕获的猎物那般,把傅霄死死困于胸膛乱吻,或说是,乱啃。
两人细密、急躁的呼吸交织不下,纠缠不清,邹晚的力气在不加节制与尽力克制的边缘来回跳跃,傅霄陷入一滩难以自拔的沼泽。这个吻不同于在北京的公寓里那个满是酒气的过于儿戏的吻,这个吻清醒而慎重,也疯狂又决绝。如果亲他的人不是弟弟,傅霄一定觉得这个人对他恨之入骨,只想油烹了他或手撕了他,但都做不到才退而求其次地干脆决心亲碎了他。
差点被亲散架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推开弟弟。而被推开的人瞬间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下扑倒在了椅子上。傅霄趁机,狼狈又逃命一般地,离开了大礼堂。
第二天一大早,傅霄在家做大扫除。
今天是大年二十八,街里街坊过年的气氛愈发浓了,就是近些年福临市开始禁鞭,没了炮仗炸街,只能靠街两旁的店铺音响放着过新年的音乐,烘托起小城的喜庆气氛。
傅霄把一箱杂物打包,搬去阳台。一推门,头顶传来丁零当啷的响动,抬头便看到挂在门上的水晶风铃,还有一个咧开嘴冲他笑的小羊仔。
心头猛烈一颤。
昨晚冒着大雨从小孙学校打车回家,回来后他倒头就睡,今早醒来,看见那么好的太阳,昨晚的糊涂账便在心里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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