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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钢琴 这个吻不同于那个满是酒气的过于儿戏的吻 (7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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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被夸奖的人神色未见丝毫喜悦,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浸满苦涩汁液,乌泱着难以解开的落寞。

        10岁那年,邹晚在青少年钢琴大赛省级决赛上拿到全场最高分,最热闹明亮的聚光灯打来,无数闪光灯对准他拍摄,然而他看着台下涌动的人头,目光逐渐变得焦躁。10岁的小邹晚才不稀罕这些赞赏,这些追捧,他只想找到妈妈,只想捧着那个冠军奖杯告诉妈妈,他可以和哥哥一样厉害,甚至比哥哥更厉害,他想,拿到这个奖杯,妈妈今后是不是就会多看看他了——然而,无论他多努力,也没在台下找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因为妈妈根本不在台下。后来他们告诉他,哥哥死了。就在他弹着决赛曲目,骄傲又自豪地用技巧和旋律征服评委,赢得全场瞩目的时候,哥哥出了车祸,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自那以后,邹晚没再碰过钢琴。

        可是对此一无所知的傅霄全没注意到弟弟神色的异样,他完全沉浸在了音乐带给他的巨大欢愉当中,兴奋道:“再来首!肖邦?贝多芬?李斯特?都行!”

        而他话音还未落,弟弟的演奏便重启了。

        这一遍,邹晚弹得愈发娴熟,指尖在黑白琴键上灵活游走,身体也随着旋律浮动,弹琴的人完全与旋律合二为一,像主宰音乐世界的国王,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吟婉转,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傅霄听得如痴如醉,演奏的人却是愈发痴狂,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操纵着音符,又像是化作了音符本身。

        一曲终了又一曲,傅霄连着点了三首,才终于稍稍尽兴。

        他不再点曲子了,而是挤着弟弟,直接坐到钢琴椅上,和弟弟肩并肩,手指也放到琴键上。

        傅霄抚摸着琴键,由衷感慨:“活这么多年,我算是终于见识到音乐的厉害了,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就在傅霄兴奋忘情的同时,丝毫没注意到,身边那个随音乐一同发狂发痴的人,正双眼通红地看着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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