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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福临一年里湿冷最甚的季节。
闹钟在凌晨两点准时响起,傅霄打掉闹钟,却又往被子里缩紧手脚。被窝里其实也不暖和,热水袋早就成了一袋硬邦邦的冰水。他裹成粽子,只有脑袋露在外头,鼻头冻得通红,呼吸很慢,因为空气太冷,一直刺激鼻子黏膜,呼吸都是疼的。
但是回笼觉睡了还不到一分钟,第二个闹钟又响了。傅霄关掉闹钟,很快又把胳膊伸进被子里,然后睁开眼。扭过头,看见毛头裹在床单下,睡得正香。毛头是一只老白猫,因为小时候头上有一绺黄毛,就起了这么个名字。刚出生的时候被傅霄从外头捡回来,现在已经十来岁了。
“毛头,毛头?毛头!”
傅霄喊魂似的喊了几声,老猫就睁了一次眼,又闭上了,懒得搭理他。毛头跟一般猫的眼型不同,是个三角眼。刚捡回来的时候,眼睛有病,傅霄给点了半个月药才治好。
傅霄一层层裹上衣服,叠了被子,接着去卫生间洗漱。卫生间原本是两户人家共用,但另一户几年前就搬走了,房子也没出租,闲置着,所以让傅霄家捡了便宜。
洗漱完,去外头客厅之前,傅霄放慢脚步,走向另一间卧室。听见均匀的鼾声从卧室里传出,傅霄放心了。他撩开竹帘,走到客厅。
傅霄家住一楼,临一条小街。原先也不是条街,是个院子,但因为位置较为中心,市容改造后就成了街。傅霄他爸傅国乐就干脆把客厅隔出去一半,改成早点铺子。天蒙蒙亮的时候,在门口放两条长木椅,摆张桌子,给到店过早的人用。等天大亮后,就把桌椅板凳撤掉,免得被罚款。
但傅霄家的早点铺当年也没开多久就关了,直到这次傅霄回来,打听了一下街道管理办法,又看到隔壁也在做生意,才收拾了一下重新开张。11月下旬回来到现在,刨去准备的时间,傅霄已经开了一个多月的店。从一开始只会下面条和粉,后来开始学着炸油条、炸面窝,最近他已经开始学着做豆皮了。因为客人老爱问他有豆皮没,秉持着为市民热心服务的初衷,为了在菜单里添上豆皮,傅霄现在每天得少睡半小时。
早上四点半,早点铺子迎来第一个客人,穿着橘黄色背心,是街道清扫员大爷。
“来碗粉,多加榨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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