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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晚一步一步走向餐厅。绕过屏风，他果然看到，陈进丽跟以往每次喝醉一样，半个上身都倒在餐桌上，手臂像一截木偶似的搁在桌面，头枕着另一只手的手背关节，双颊通红，目光发昏，眼里却有晶亮的泪光。

        一桌的菜，却一道也没动。餐桌正中央，摆着一只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数字：21。

        尽管早就知道，但在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邹晚的心还是猛地坠入谷底。

        如果不是九年前那场意外，今天正是哥哥21岁的生日。

        邹晚走过去，一手轻轻拿起妈妈的胳膊环上后颈，另一只手扶上妈妈的腰，动作熟练地支起妈妈的身体。可妈妈却不像以往每次喝醉那般听话了。

        忽然，陈进丽指向餐厅角落里那架钢琴，对邹晚说：“你去弹一首生日歌，去给你哥唱一首生日歌。”一开口，便是扑面而来的酒气。见邹晚不动身，陈进丽又提高音量喊了一遍。

        “去啊！你哥21了！不能听首钢琴曲吗？”

        可话刚出口，陈进丽便捂住胸口，脖子往前一伸，顿时，一堆污秽的酒气冲天的呕吐物满了一地。

        邹晚也被吐了一手，却面不改色，显然已经见惯这样的场景。他从桌上抽了几张纸，擦掉手上的污物，又替妈妈轻轻擦了嘴，接着擦干妈妈弄脏的毛衣衣领，一把将妈妈横抱起来。女人半眯上眼，已经没了半点力气，只能听话地倒进儿子怀里。

        邹晚径直将妈妈抱上二楼的卧室，替妈妈脱了鞋，盖好被子，然后下楼冲了一杯温蜂蜜端上楼，哄着妈妈喝下，又在桌边放了一大杯水，这才离开卧室，带上门。

        这一套流程他已太过熟悉，甚至知道大概过多久之后妈妈会发出几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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