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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急。”老师很有耐心。
过了一会儿,邹晚终于重新开了口,语速不快,声音很轻:“他做事没有规矩,想到一出是一出,一切以心情为上,快活最重要,自由最重要,没什么能绑得住他。他对我好的时候,很好,没有保留的好,不带条件的好。但是一转身,就好像全忘了我。”邹晚神色一时落寞下去,接着道,“我觉得那是因为他对什么都没有真正的兴趣,所以看起来热情,实际上,一切人跟事都无法和他真正靠近。他从来不装,我知道那是因为他骨子里很傲。他……比我大,但好像经历过很多,不是因为比我大而经历的多,而是从小就千锤百炼那种。他的生活比别人都要厚,要浓,但他眼睛还是很清澈,看到喜欢的东西,眼里会有光。而且他对美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总之很迷人……”
邹晚沉浸在对傅霄的各种回忆里,说着说着,表情渐渐松弛下来。
“可以讲讲,你们成为朋友的那一天吗?”老师继续引导。
邹晚脑中一下闪过许多画面。他想到了两人在雨中狂奔的场景。
而此刻老师眼里的邹晚,有了走进这间办公室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然而邹晚很快又想到傅霄就连跟办公室同事都能说说笑笑的样子,心情坐过山车一般俯冲下去……但是很快又想到傅霄帮他引开妈妈,还不肯承认。
……
老师看到眼前病人那一分钟内多次变换的表情,像个失控的疯子,低头在病历本上症状一栏,胸有成竹也见怪不怪地唰唰写下:恋爱依存症。在病情程度一栏写下:严重。
心里默念的却是:相思病。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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