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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晚从傅霄的公寓楼道出来后,没立即打车,而是绕着傅霄的公寓楼走了几圈,又在文创园的入口观察了一阵,确定没有形迹可疑的人跟着,才打车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三点,邹晚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手里还攥着一张话剧票,是今天在清扫阁楼的时候捡到的。票面显示话剧上演日期在三个月前。他只捡到一张票,但霄老师是一个人去看的,还是跟什么人一块去的呢?邹晚还没看过话剧,但在他印象里,一个人爱看的话剧,是可以反映出他内心世界的。
但真正令邹晚失眠的原因,还是今天小梦的那句话。此刻一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一副挥之不去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男孩穿着粉色T恤、背着粉色书包,被几个同样年纪的男孩堵在小巷子里,那些男孩一面狂笑不止,一面指着瑟缩在角落的男孩骂着脏话。
他们骂男孩是死娘炮。骂男孩是同性恋。
那个男孩就是小时候的邹晚。
粉色T恤是妈妈给他穿上的,粉色书包是妈妈给他背上的。
因为算命大师说,哥哥从小身体不好,是因为家里两个男孩,阳气太重。
所以,为了哥哥的身体,妈妈从小就把他当成女孩养。
所以,他从小就没法融入任何一个小朋友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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